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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筑业供给侧结构性重大改革的成功实践——对敦煌文博会主场馆创造新“敦煌奇迹”的经验调研

2016年12月21日

打印来源:中国建设报 作者:王铁宏

2015年11月13日,国务院批复2016年9月20日在敦煌举办首届丝绸之路国际文化博览会,以国际文化交流形式加快推进“一带一路”发展战略。当时,按工期倒排,留给文化博览会主场馆(以下简称“文博会主场馆”)设计、施工时间仅剩8个月,必须在2016年7月31日正式竣工。


面对难得的发展契机,应对严峻的时间挑战,甘肃省委、省政府与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总公司”)经过缜密研究,作出重要战略性合作决定,即请中建总公司全面负责文博会主场馆的全部设计+施工总承包且全面采用装配式建筑,省政府负责场馆建设全部软硬件外部保障条件。


仅仅8个月时间,具有经典汉唐风格大气磅礴的敦煌文博会主场馆建筑群就巍峨地屹立在了大漠之边。这不仅创造了中国的建造奇迹,更创造了世界的建造奇迹。甘肃省的同志自豪地称之为新的“敦煌奇迹”,建筑业的同志赞叹其为“敦煌模式”。我们认为,这恰恰就是建筑业转型发展新的内生动力,是建筑业供给侧结构性重大改革的探索。成功的经验在哪儿?通过调研,我们将其概括为三方面,即设计施工总承包是建筑业供给侧改革创新市场模式的必然,装配式是建筑业转型发展创新建设方式的内涵,甘肃省委、省政府与中建总公司作出战略性决定并坚定地把握机会是创造新的“敦煌奇迹”的重要前提。


一、设计施工总承包是建筑业供给侧改革创新市场模式的必然

毋庸讳言,我国的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市场仍延续着计划经济条件下的模式,即设计、施工方等分别对应建设方,弊端已充分暴露——中标前,建设方是强者,压级压价肢解总包强行分包情况严重;中标后,设计、施工方等摇身一变成为强者,不断变更洽商追加投资,“超概”、“超期”严重;低层次恶性竞争激烈、市场混乱、腐败频发、问题突出。问题的根源就在于其背离了市场经济的规律。要实现让设计+施工总承包方“多花就是花自己的钱,多省就是省自己的钱,必须既讲节约又讲效率”的制度设计。


其实,早在1987年,国务院就开始推行“鲁布革经验”,其核心就在于推行项目法人制和设计施工总承包。客观地说,我国的工业项目普遍实现了设计施工总承包,不但“交钥匙”,还要“达产”,这要归功于工业领域的深刻改革,全部变为企业,在商言商,一教就会,不学自通。部分铁道、交通、水利项目也有一些试点示范,这要归功于其决策机制,相对来说为主要决策者讲明白就好。国外投资项目和大量社会投资项目多采用或实质上采用设计施工总承包方式。由于事权、财权分属地方有关部门,决策发散,加上要不要全面推广设计施工总承包的认识论问题尚未在国家战略层面研究解决,这就形成了现有的大量的公共投资房屋和市政基础设施,始终在延续着计划经济条件下的模式的局面。为数不多的成功试点示范往往要靠决策者个人的“悟性”来决定,设计施工总承包实现“一口价、交钥匙、买成品、买精品”,“国家省钱、总包方赚钱”,具有显著经济社会效益的市场模式尚未得到广泛深入的认识。以深圳地铁5号线为例,作为大运会配套项目,当年也是在“危难”之时,由深圳市政府与中国铁路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中国铁工”)进行战略合作,中国铁工全面负责设计施工总承包,同比1号线、3号线节省投资15%,缩短工期38%,实实在在体现了“三个有利于”——有利于又好又快建设,有利于设计施工总承包企业做强做大,有利于公共投资项目提高效益效率、有效杜绝腐败。


作为文博会主场馆的设计施工总承包方,既不能“超概”,又不能“超期”,中建总公司已然被“逼上梁山”,必须优化设计、缩短工期、节省投资,实现设计、施工、采购的协同作业,设计直接引领施工与采购,施工与采购第一时间介入设计方案,推动方案优化,极大地节省资源、避免浪费、提高效率。


优化设计:仅用42天即完成三维数字化并行设计;全面采用BIM技术,设计、采购、施工在同一信息平台展示,避免“错漏碰撞”,实现复杂构件的精益制造和高效建造;全面采用建筑业十大新技术中的7个大项,22个小项。


缩短工期:同比规模体量相近的甘肃大剧院25个月的设计+施工周期,文博会大剧院仅为其1/3;全部场馆主体工程仅用104天;15万平方米的广场石材铺设仅用40天。


节省投资:同比国内几个大剧院工程,文博会大剧院单位面积(或单个座位)造价均节省10%以上;采用当地石材莫高金和莫玉煌替代原设计材料,单项节省4000多万元,约50%;总工期从3年压缩至8个月,项目管理成本节省65%以上、资金成本(贷款利息)节省约35%。


二、装配式是建筑业供给侧改革创新建设方式的内涵

认真贯彻中央城市工作会议精神。《中共中央 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加强城市规划建设管理工作的若干意见》提出,要大力推广装配式建筑,减少建筑垃圾和扬尘污染,缩短建造工期,提升工程质量。要求“实现建筑部品部件工厂化生产。鼓励建筑企业装配式施工,现场装配。”“力争用10年左右时间,使装配式建筑占新建建筑的比例达到30%。”我国现有房屋建设方式形成于1982年,即钢筋混凝土现浇体系。客观上讲,虽对城乡建设快速发展贡献很大,但弊端亦十分突出:一是粗放式,钢材、水泥浪费严重;二是用水量过大;三是工地脏、乱、差,往往是城市可吸入颗粒物的重要污染源;四是质量通病严重,开裂渗漏问题突出;五是劳动力成本飙升,招工难管理难质量控制难。这表明传统方式已非改不可,加上节能减排的要求,必须加快转型,大力发展装配式建筑。


敦煌文博会主场馆的总装配化率达到81.94%,是目前国内大型公共建筑装配化水平最高的,不仅结构工程装配化,而且机电安装和装饰装修如屋面、幕坪、GRG、木制品、石材、舞台设备等都尽可能部品化、装配化,比传统方式工期缩短50%以上。部品化必然标准化,这就改变了传统方式经常出现的专业无序交叉、相互制约影响的施工乱象,确保了分项工程“一次成优率”。


由于采用装配式,现场施工人员减少约1/3,但不必担心劳动力就业问题,这部分农民工已悄然转为工厂化生产的产业工人,这是转变建设方式的深刻的内涵改变。


通过采用装配式,文博会主场馆工程实实在在地体现了更好、更省、更快,实现了“六节一环保”(在绿色建筑“四节一环保”——节能节地节水节材环境保护基础上,实现了节省成本、节省工期)。装配式要替代传统方式,必须做到节资金、省时间,否则是没有生命力的。敦煌文博会主场馆总体节省成本约7%,节省工期约2/3,充分证明,大型公建采用装配式是有竞争力的。项目有效地促进了当地钢铁、建材业的“去产能、去库存”,与酒泉钢铁集团公司战略合作,组建钢结构公司,消化库存,90%以上建筑用钢来自酒钢。中建总公司表示,要在文博会主场馆装配式创新建设方式基础上,继续深化结构+机电+装修全体系部品化技术,实现大数据技术在建设与运维全过程的数据共享,引领建筑业科技新的发展方向。我们期待着他们再进一步。


三、甘肃省委、省政府与中建总公司做出战略性决定并坚定把握机会是创造新的“敦煌奇迹”重要前提

对于敦煌文博会主场馆的更好、更省、更快建成,我们当然关注建筑业供给侧结构性重大改革的市场模式创新和建设方式创新问题,可能多在甲乙双方的乙方部分。其实我们更要关注另一方面,即甲方所作的深刻改革,否则奇迹是不可能产生的。从这个意义上说,“敦煌奇迹”的背后还有其独特的“敦煌现象”,即甲乙双方在其中共同发挥着独特且不可或缺的作用。


应对挑战,甘肃省委、省政府与中建总公司在战略层面做出重大决定,现场以内由中建总公司设计施工总承包+装配式全面“交钥匙”、“建精品”,甘肃省一位副省长与中建总公司一位副总经理任双总指挥,及时研究解决困难和问题。甘肃省政府组建强有力的建设指挥部,由一位副省长任总指挥,以“急事特办、超常规不超程序、并行交叉工作”的效率,确保各项软硬件条件,保驾护航。指挥部与工程总承包部共同开展“两学一做”学习教育,转作风、促发展,让“不可能变成可能”。公共投资项目繁杂的审批手续,如规划、土地、资金、基础设施等往往是制约工程的决定性因素,大量的“超概”、“超期”现象往往都是这些因素与设计、施工方交互作用引起的。对此,甘肃省委、省政府要求指挥部全力做好自己的“功课”。指挥部学习借鉴了国防科工项目的“系统工程”管理模式,扎扎实实做好本职工作,从管不好的“微观”(过程)退回到必须管好的“宏观”(结果)上,很好地体现了省委、省政府的战略意图。从“微观”退出的另一个效果要高度重视,就是有效抑制腐败,保护干部。


应对挑战,中建总公司党组从战略高度把握机遇,举全公司之力,组建强有力的现场管理团队,整合设计、施工、管理力量,抽调善打硬仗并承建过APEC和G20项目的单位,一鼓作气,攻坚克难,在确保圆满完成建设任务的同时,力图探索建筑业供给侧结构性重大改革的方向。项目客观上造就了一批优秀人才,为总公司全面推进设计施工总承包+装配式打下了坚实的人才基础。


甘肃省委、省政府与中建总公司都是从战略高度来看待敦煌文博会主场馆建设的。它不再是一个项目,而是一个发展方向,不仅是一场战役,而是一个重大战略,双方就是要在建筑业转型发展上,在建筑业供给侧结构性重大改革上合力探索,打造中央城市工作会议后的一个成功范例,谱写“敦煌奇迹”的新篇章。


敦煌文博会主场馆建设通过设计施工总承包的市场模式创新和装配式的建设方式创新,结合认识论层面的观念创新,演绎了建筑业供给侧结构性重大改革的成功实践。相信这种供给侧改革会为正在全国广泛推广的PPP项目找到实现优化设计、缩短工期、节省投资的破题之道。可以断定,PPP项目必然需要设计施工总承包模式,而设计施工总承包必然需要装配式等建设方式的创新。新的“敦煌奇迹”更好、更省、更快,将令参会的85个国家、5个国际组织的来宾震撼,必将促进中国建筑业“走出去”,践行“一带一路”战略,增强理论自信、道路自信、制度自信和文化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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